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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君第22部分阅读

    而去的虚体,毫发不伤,没什么好怕的;然而对于那些纵火贼人,胆战心惊!

    “曹贼,哪里跑!”、“于禁、庞德,纳命来!!”

    “杀来了!”、“鬼主,我们怎么办啊!?”见势不对的罗摩宗巫人们早一步就聚到了景德殿外,急成一团,眼见兵将们四面杀来,有要往山上跑去,有要往山下逃窜。情报不是说朝天宫是个废物窝吗?连最强的谢灵运也跟阮觋差不多吗,现在这叫什么?

    他们都身着一套黑色夜行衣,发式怪异,多穿有耳环鼻环唇环等物,更脸有刺青,浑身流露着一股诡异阴森。

    “你们吵个鸟,他们有天兵,我们也有鬼兵。”中间首领模样的中年男人目光冷冷,猛地一拍挂在腰间的羊皮鼓,跑是跑不了了,只有拼命……

    第六十六章周大将军大战罗摩鬼

    “鬼兵!”、“不错!”

    听得这一声闷闷的鼓响,众多巫人都心神稍定,这些天降兵将是来势汹汹,萨奚难道就是吃斋的和尚,好欺负吗?

    罗摩宗门内以实力直接划分地位,而不讲伦理辈分,前三境分为鬼徒、鬼师、鬼主,大概与中原人的性命分法差不多,他们都是鬼徒,阮觋是鬼师,萨奚却已经是大鬼主了!加起来还怕这个废物窝吗,那些兵马吓唬人的而已!用不着自乱阵脚。

    “尸皮,全部拿出来吧。”萨奚阴声怪气的说。处境突变,他心里不是没有惊骇,但望见山顶冲起的光芒,虽然不知那大刀将军是谁,却知道这是一种通神阵法。

    既然是阵法,那就有阵效时限、有法力消耗,现在大概是朝天宫人的殊死挣扎,能撑得多久?他们只要挡住这么一会就好了,阵法一失效,朝天宫依然得死……否则就成了他们的大麻烦,所以不要留后手了,有什么本事都使出来。

    十五六个巫人急忙从各自背袋取出什么,竟是一张张黑糊糊皱巴巴的缩水人形尸皮!

    “啊哈啊哈——”萨奚突然鬼叫起来,一手拍打着腰间的羊皮鼓,一手摇着拿出的一个雕纹大铜铃,他且唱且跳,瞬间就全身战栗,叫着中原人听不懂的南疆叽哩话:“卡哈尼比字哈啊萨哈——”

    他好像也招来了什么鬼神降体,声音越来越尖啸,几息之间,就已经口吐白沫,声嘶力竭地扑倒在雨地上,又触电似的蹦跳起身,继续如此发羊癫的舞唱——

    一道道煞黑的鬼气,从他粗硬的发辫里飞窜了出去!

    “杀啊!”在暴雨的冲刷下,骑兵们纷纷奔至,马蹄溅起了雨水,踏出了泥潭,长枪大刀向着巫人们争相砍去!

    然而所有巫人都在围着萨奚转圈跳舞,跟唱着怪异的鬼乐,各自养有的厉鬼鬼仔全都窜出,一时间此处鬼气森森,交织得如烟如雾,形成了一重鬼魔屏障,阻下了骑兵们的步伐。他们顿时转来转去,刀枪砍之不入,无法冲进去。

    “待俺来!!”远处的周大将军大吼一声,发现了这边的贼影,旋即策马奔来,手中的牛首大刀高高横举而起,一圈圈地旋舞,每添一圈,刀锋的那抹黄光就更盛,却是要以力硬破!

    只拖多这么一会儿,萨奚的施法堪堪完成了,鬼师一级就能驱鬼驭怪,如阮觋用的小草人,他则早不用了,而是用尸皮。

    每张尸皮都是从死尸身上剥下,再以特法炼制而成,尸皮不需符箓,遇鬼气遇魔音即会化为腐尸怪。

    “野嘎哈!”萨奚骤然将羊皮鼓反过来疯狂拍打,鼓的反面装有木枝小铃,鼓声十分刺耳瘆人——

    那些鬼徒闻声扔出了一张张尸皮,尸皮的千窍百|岤当空吸入了鬼气魔音,立时膨胀显化了起来,先是脑袋,再是身躯,最后四肢,它们浑身腐烂发臭,面目全非,五官流渗着一股股黑血脓水,或耳朵或嘴巴的残缺,不成|人形,张口就发出可怕的刮锅声:“啊啊——”

    上百只的腐尸怪,或站或趴,挤满了这一片殿外院道!

    二十来只厉鬼,飘浮空中,各各附入腐尸怪中,令其再度胀大数倍,有几人之高——

    鬼怪尽出!

    “天啊!”朝天宫道人们看得都有些吓着,生起阵阵恶心的寒意,本来想找机会帮帮忙的,但看来赶紧走开为妙,免得拖了后腿,交给客哥儿吧!

    在山顶的谢灵运通过神念感通,隐隐约约的看着战况,也是吃了一惊,妖法竟是这么厉害,那些都是实体的精怪啊!

    难怪这帮贼人敢如此猖狂的上山纵火,如果不是自己有诸多法宝,今天没有好结果。这帮人到底是何方妖孽?尤其那个贼头,施法这么迅速,修为着实高深,似乎不是李修斌门人那么简单……不管了,他一挥七星剑,喊道:“斩妖杀贼,当在今日!”

    “破——!”

    随着周仓的怒吼,牛首大刀向前刺去,黄光刀尖有如摧枯拉朽地刺爆了那层魔障!

    砰!那些鬼徒巫人都啊的一声惨叫,都像受了一记重击,一股股白沫不断地嘴角冒出,几乎站不稳的全然跌倒。

    魔障一破,将士们就排开阵势,喊杀着冲向敌人——

    而一只只腐尸怪也作还击,张开了血盆大口,咬马咬人,一口下去就咬掉一大块血肉,又手脚并用的撕扯,撕得人仰马翻,爆出了一片片神力光团!

    那二十几只附有厉鬼的大尸怪尤为厉害,居然直接连人带马的拦抱起一个个骑兵,硬生生地撕断后扔向周围,砸得草木横飞,景德殿本就被烧毁严重,这下更是轰轰的倒塌了不少木梁石瓦。

    幸好他们只是神力天兵,如果是山门道人或者老百姓,后果真是不堪设想!

    “死!”、“杀啊!”天兵们自然不是被压着打,一个爆了还有一个,千军万马源源不尽地涌来,一只只腐尸怪纵是再凶残,也被乱刀乱枪砍爆,支撑其体的鬼气魔音一旦被浩气消去,腐尸怪就变回一张破皱尸皮落下雨地。

    尽管两方都是法术所化,场面却仍是十分惨烈,血肉飞溅,偏偏底下的雨水没有一丝染红,就像乱哄哄的激烈的沙场,又像是修罗地狱之诡异景象。

    混杂着惨叫鬼叫的激战声传遍了金陵城——

    越来越多的百姓和修士重新走出屋外,又好奇又紧张地张望不已,冶城山究竟在发生着什么事啊?

    “啊哈啊哈……”巫人们继续在大跳大唱,以此释放支撑尸怪的能量,他们是一息都不敢停,但已经有人被骑兵砍伤,要不是有大尸怪抵挡着,早死光了。

    谢灵运亦在不停挥剑念咒,有时候又像被咬了一口撕了一下,吃痛地叫喊!

    而负责输送魂力的四方护法,都已经有点摇摇欲坠,大师兄显然快撑不住了,嘴唇发黑发颤;师傅和顽空师叔的脸色也渐渐发白,再没有刚才的红光神采;平均性命修为最高的铅汞师叔亦眼皮大跳,阵法似乎随时都会消亡……

    “撑住啊……”恒宝、纯儿等人都看得十分揪心,却不敢出言打扰,只好在心中默默为之呐喊。

    这是一场力量的比拼!

   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!谢灵运很冷静很清楚,刚才引水施雨花去了太多的力量,现在还得继续花,这样越久越近危机,虽然已经杀掉了三四十只尸怪,但就算阵消时还剩一只,局势都会完全反转……

    必须要引入一股新力量……死马当活马医了,他取出那颗硕大的九转玉液金丹,狠狠地咬了一小口吞下腹,一股猛烈的真炁顿时就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几乎抑不住,好像要把他整个人冲爆一样,妈的,药劲真大啊!

    不过得了这股药劲,他稍一运转,阵法光柱就稳定了下来,相反隐有爆发的迹象,转眼间光芒更盛,这金丹真炁竟然十分适合阵法,宛如一种阵能神力!

    心神一定,谢灵运便高声呼喊起来:“久拿不下,有堕吾威!周仓,汝在做什么,是不是要吾亲自下水!?”

    “无堕将军天威,冲啊——”

    这股汹涌澎湃的神力从天空随着甘霖而降,将士们立时血气大长,更加勇悍凶猛,刀枪的锋芒也似是更加锋利——

    十几支亮银枪齐齐刺向一只大尸怪,刺得它像只刺猬一般,大尸怪啸叫一声就爆炸散开,脏臭的血肉溅得到处都是,刚窜出来的厉鬼则被飞跃而起的刀兵砍灭!

    当他们占了上风,形势就急转直下了,只因天兵灭之不尽,而鬼兵死一只少一只,人数上自然越来越倾向于朝天宫一方。

    渐渐的,腐尸怪和大尸怪都被消灭过半,那些失去了屏障的鬼徒被涌上前的天兵乱刀砍翻,雨水终于被染上了一滩滩血红,在片片惨叫下,有的鬼徒重伤倒地,有的连魂带尸被门画神力吞噬殆尽——

    擒贼先擒王!

    在兵将鬼怪交战的同时,周仓一夹马腹,冲向了那个南疆贼头!他满脸的怒容,仿佛对自己战了这么久感到愧疚,喝道:“贼子,束手就擒!”

    “哼!”萨奚的目光越发阴森,也闪过一丝慌乱,正是心知形势不好,上百只尸怪竟要被一朝杀尽!

    想他成为大鬼主以来,何时吃过这种大亏?在南疆在中原都没有!却因为寻仇栽在一个“废物窝”里……不可能!还可以一拼,还可以……他拔出羊皮鼓底下的一把小尖刀,猛地一下插进自己的嘴巴里!

    尖刀几下搅拌,他的舌头顿时割出了一条条的裂口,鲜血狂涌流出,他随即喃念咒语,一遍过后,骤然张口一喷——

    嚯嚯!一条庞大阴厉的火蛇从他嘴巴窜出,蒸发掉滂沱雨水,向着周仓狂舞烧去!

    除了擅长驱鬼驭怪,罗摩宗还擅于用火,这种燃烧自身精血的破舌喷火之技,更是门派秘传……

    若换了别人来接,修为低一些,都定要被活活烧死;可是放到当下,这一招似乎只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……

    “就是这样放火的?不知死活!”山顶的谢灵运举起了七星宝剑,剑尖指向天河,喊道:“引水!”

    那边周仓以刀身挡下了火蛇,但刀身马上就被烧得焦黑,妖火甚威!他怒吼一声,大刀牵着火蛇举起,神力一至,天河分出了一道水柱,当空直直的倾注了下来,与刀尖相接,水流旋转着显露出了青龙的模样,满目狰狞!

    哗哗!暴雨如注,水龙猛然从刀尖冲出,一下子把那火蛇击退了数步,与它搏力相抗!

    水龙猛,还是火蛇厉?

    天地万物相生相克,水本来就克火,火蛇又不是实力占优,岂有丝毫的优势?

    “啊哈!!”萨奚何尝不知此招的风险,不过是最后的殊死相拼罢了。不管他怎么叫怎么跳,火蛇仍是被水龙一步步地吞掉,很快,只差两三步就到他的嘴巴了!更别说他的血气消耗极快,再喷这么一会,大概就得当场暴毙。

    对方是谁啊,刚才明明有所力歇的,怎么又突然起了势,怎么会有如此天威……

    萨奚实在想不通,颇有些死不瞑目的滋味,谢灵运就算是抱一结丹境,也断不会这么厉害……难道是那个修为最高的铅汞道人?他的胆小无能全是装的?又或者是别处来的高人!?

    “驾!”谢灵运其实也在硬撑,浑身的经脉窍|岤都一阵阵麻疼,那是一种过度透支的感觉;而门画的神力流逝极快,已去了一大半,还好有那股金丹真炁的相助——

    火势越来越弱,当周仓策马起奔,萨奚突然喷不出火了,火蛇消失,他也被水龙冲击得飞了起来!

    周仓奔过,一手把老贼头揽住驮到马背上!贼头一倒,其他的巫人鬼怪再无半点气焰,周仓怒吼着横旋了大刀一圈,一记横扫千军,咔咔咔,把周围的近十只尸怪一刀扫爆!

    天兵们亦在屠戮着这些妖孽,如此几个回合,一百多只尸怪、二十多只厉鬼就被尽数消灭,这片院道除了一片凌乱狼藉,连一点鬼气都不剩下。

    “俺看你还逃!”周仓把萨奚狠狠地扔到了雨地上,自己又跳下马来,往他身上狠狠地跺上一脚脚,直跺得地动隆隆,跺得这贼头出气多入气少,浑身抽搐,连惨叫都发不出,周仓这才哈哈喊道:“绑了!”

    就有一旁的兵士们从道人手中拿过一些绳子铁链等物,把奄奄一息的罗摩鬼主萨奚绑了个结实,以及死剩下的五个血肉模糊的巫人……

    活捉!

    这时候,祈雨大阵的光柱渐渐消隐,三条江河的水龙卷不复存在,金陵上空的天河之水很快落尽。在全城百姓和修士惊讶的目光下,停雨了,雨过天晴,夜空又浮现繁星明月,刚才的倾盆暴雨,竟然走得比过还要干脆。

    而在冶城山,天兵天将们也一一消失,化回神力返归门画,六个濒死贼人则由手持木棍锄叉等物的道人们眈眈看管。

    山顶飞龙亭边,四位护法都睁开了眼睛,师徒五人面面相视,虽然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,却又满是开怀的笑容,痛快欣然的笑声一响起,就停不下来:“哈哈哈哈!!”

    “哈哈!”周围恒宝、纯儿等众人也是大笑不已,兴奋得蹦跳叫喊,成功了,火势全部浇灭,那些贼人也定然全部捉住,朝天宫一起齐心合力,保住了山门的安全,保往了家园!!

    而且,青龙飞天、呼风唤雨、天降神兵……这回真的是威尽全城啊!

    第六十七章人证物证俱在

    “谁派你们来的?”

    夜空下的神君殿宽敞庭院,道人们手持火把,照耀得四周亮如白昼,六个五花大绑的巫贼被按压在青石板上,重伤得抬不起头。

    听到少年的这声冷问,萨奚呸了呸,气息奄奄地吐出了一口血沫,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经过之前的激战,己方师徒五人也各有伤情,师傅、顽空师叔都面目无神,时不时就是一阵痛苦的咳嗽,按照以前的经验,他们起码要精心调养一个月,才能慢慢好起来,但他们孱弱的身体无疑又遭一击,经脉的堵塞程度更严重了,命都短了不少。

    大师兄亦满脸憔悴,这样的过度使用形神,也得调养一周才能恢复,所幸没有魂魄残缺。最没事的是铅汞师叔,只是疲惫不堪,睡一觉明天就会好好的了。

    而谢灵运的伤势最为古怪,吃了九转金丹的一小角,有了刚才的后续爆发,却也有了仍然在体内乱窜乱冲的真炁。

    那股真炁一方面支撑着他疲乏的身心,以致丹田活水都了起来,弄得浑身阳热,面容神采奕奕;一方面因为还没疏通体内的经脉|岤窍,既挥散不去,又无法调息吸收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该怎么解决,想来师傅他们也同样不懂的,就没有多说。

    况且当务之急,是处理这些贼人和查明这桩纵火案的始末。

    “来人,谢都头办案!”

    见贼头冥顽不灵,谢灵运并不跟他废话,一声大喊叫来几位魁梧的外门师叔,一人一边拎鸡般拎起贼头,强要他望着前面纯儿手中的那颗淡蓝狐珠;恒宝几人更是拿棍的拿棍、拿叉的拿叉,随时为严刑拷问尽上自己一份力,连胆小的铅汞师叔都拿了把扫帚;长生也赫然是只波儿象似的立在旁边,猪舌卷鼻,似乎等待审明重罪后,由它吃掉这些巫贼。

    “是不是神乐观?”、“是不是李修斌?”谢灵运一个个问题抛去。

    不到萨奚不答,他现在虚弱得比普通人都不如,有纯儿施展术,又有狐珠辨别真假,再结合其他几个巫贼的口供,很快,来龙去脉就一清二楚了!

    原来是阮先生大哥上门寻仇!涉及到那家伙,谢灵运又将那故事讲了遍,那个剪径贼人竟是李修斌派来的,估计后来自己伤重不治死了。

    从贼人们嘴巴听到“灭门”一词,众人都无比愤怒,那些胜利的喜悦也被藏入心底,一张张脸庞涨红,不少人更气得浑身发颤。

    幸好今晚火灾发生时,大家都在屋外登高玩耍,没有人伤亡,只有些人因救火造成轻度的擦伤烧伤;还有景德殿、景阳阁和几房东山道院毁了,其它殿堂则无大事,这下已经有门人去善后收拾了。

    可如果不是他们抵挡下来,难道就要在这好好的重阳佳节,被人灭门了吗?老人小孩一百多口都不放过?甚至要制成那些尸皮?

    想想都觉得害怕,想想都觉得心寒!

    “孽畜!”谢灵运怒火冲天,不禁连连地大骂,心脏抽搐地痛,要不是关帝门画升级了,会有什么劫难?!